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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色风景 @ 2008-02-14 19:33

曾经世界那么大。

近在咫尺的双手却这样渺小,脚下的长影伸不到更远的方向,扬起脸来看痛了眼,地平线还在遥远的地方。心里有个不清晰的梦想日益茁壮,有一天,要看看未来什么样。

身边总有一个同样高矮的人。朋友。兄弟。青梅竹马。他或她的手如你一般大小,牵在一起却蔓延出温暖世界的力量。小小的梦于是衍生了新的期盼。有一天,要一起看看未来什么样。


【那些亘古不变的,叫作信仰】

沐丝。珊璞。

三岁时第一次被她打败。女杰族的村规限定女性只能嫁给比自己强的男人,之后的沐丝,只能在珊璞的生命里作一个滑稽的陪衬。
当珊璞追乱马追去日本,沐丝就选择了在猫饭店做一个杂工;只有打败情敌才能夺回珊璞,于是沐丝习惯了使出各种卑劣手段;一次次失败只换来嘲笑和冷眼,满身尘土的沐丝是一只近视的鸭子。

“算了吧,我不再追求你这冷酷的女人了!”是沐丝的唯一一次发怒,然而只能是说说而已。他的人生已经维系在了这个根本不欣赏他的女子身上,所有近乎讨厌近似可怜的热诚,全部流露在那句“无论何时,我心里只有你,这份心意希望你能了解”中。

那个太过欢乐的故事总是习惯用笑声带过悲哀,然而有谁可以否认,能这样从小到大虔诚地迷恋一个人,也是一种幸福。


露琪亚。恋次。

一起成为死神的约定不是戏言,一道仰望星空的日子不是幻梦。

他们在垃圾一样的流魂街上相遇,他们清楚自己不是垃圾。

贫穷得一无所有,却有彼此守望相助的成长岁月,一点一点,一直流淌到两个人长途跋涉就读真央学院。最初的想法单纯得只以为更强的实力能让生活更好,然而当露琪亚被贵族朽木家收养,实力与名衔,就成为恋次凌驾物质之上的渴求。

那是向上的阶梯,通往名叫朽木露琪亚的彼岸。

白哉是目标,是证明实力的镜子;六番队的副队长是骄傲,是坦然面对露琪亚的资格;无言的相伴与相随是习惯,是阿散井恋次很小时,就对露琪亚许下的承诺。

彼时此刻,一些心情从未变过。在她身边,就好。


爱德华。阿尔。

如果没有触犯禁忌,勉强要让死人复活。

至少握手时不必体验机械僵硬的质感。

过去和现在,阿尔总是跟在爱德华身边,像影子,像尾巴,像一切孩子依赖比自己年长的人。是惯性吗?即使盛放灵魂的容器不是肉身,即使周遭的目光不将阿尔当人,也还是有爱德华笑着搭他的肩,阿尔,阿尔,我的好弟弟。阿尔,阿尔,你是那样善良的孩子。

其实不需要更多的理由堆砌,兄弟俩并肩的脚步也不会有分散的理由。我们知道,将他们的命运捆绑在一起,让他们同生且共死的,不是未可知的炼金术,而是血溶于水的本能。高大的铁甲阿尔与矮小的爱德华,他总是老老实实地喊他,哥哥。


六道骸。柿本千种。城岛犬。

年幼的骸杀光了身着白衣的魔鬼,千种与犬做好永世跟随他的准备。

永世不是妄语,是两个破碎的生命依附于另一个生命,索取一份归宿感的矢志不渝。听来似乎有些可笑,毕竟三个人原本都是饱受折磨的实验体,终于获得自由后,较弱的一方选择了附庸强者而活。

是相互利用吗?千种与犬当骸是神,骸却把他们当作工具。他不止一次地说,滚。他说他们的存在只是妨碍做事。他说这些时,冰冷的语气折射着一整个童年的扭曲。

然而为什么,他却宁可付出生命也要换取工具好好地活。

冠冕堂皇的大义,不适合这些被世界遗弃的人。他们是朋友或主仆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彼此甘于这样的人生,只为了一起活下去,活得比所有自诩干净的灵魂,更加骄傲。


工藤新一。毛利兰。

一年级,两个人参与了前任怪盗基德的解密探险,宽广的露台上第一次感受到夕阳的美丽,余辉中,她说,不要叫我毛利,叫我兰。

一年级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,然而即使过去再久,毛利兰也依然历历在目。

当他成为了一束只在电话里出现的游离电波,她的思念再热烈也无法掩饰其间的落寞。唯一的安心只有每次电话响起时他惯性的问候,一句“兰”,让她想起柯南不戴眼镜睡觉的脸,以及那个小时候与柯南长得一模一样的人。

那是一个推理故事吗?那是一个真相不言自明的爱情传说。一个消失了的高中生名侦探,用曾与青梅竹马一同成长的幼年姿态,形影不离地陪伴着她。而一切的努力只是为了早日变回她熟悉的工藤新一,用真实的声音喊她一声,兰。

一个字,可以串起不同的时空,可以串成不变的缘分。


【那些物是人非的,叫做成长】

鸣人。佐助

第一眼就极讨厌他。那个外形俊朗却满脸桀骜的小鬼,一声不响就能吸引小樱的目光,高难度的忍术轻易就能运用自如。

鸣人默念着“没有佐助就好了”时,并不知道日后佐助会变成他最无法用“可有可无”衡量的人。

最初是发现他孤傲之下的落寞,宇智波一族的覆亡只留下了他一个人,这样的孤独与体内藏着九尾狐而备受歧视的鸣人何其相似;其次是发现他冷峭之下的温情,虽说不需要任何同伴,但是修炼与冒险时的默契配合,以及取胜之后的浅浅笑意,又是何其真实。
那些微弱却珍贵的点滴,足以构成佐助背弃木叶,背弃包括友情在内的一切离去时,鸣人追寻的理由。

只是终于停下脚步时才蓦然发现了彼此已经长大。原来对力量的向往,对复仇的执着,如此轻易就剥夺了他们共同成长的权利。

那些青头愣脑却一去不返的岁月,犹如一柄锋利的刀,刻下来就是不能遗忘的记忆,不愿放弃的决心。

即使一个人选择离开,另一个人也固执地等他回来。那样的友情,叫做不离不弃。


不破尚。京子。

阳光一笔笔涂遍草地,阳光下嬉戏的孩童笑容清亮。那时,他们叫恭子和尚太郎。

或许所有的童话只是幻想,年少时的承诺转身就是幼稚。时针挪移,在京子为尚付出一切牺牲一切的操劳中,直指十二点。那时灰姑娘的美梦走到尽头,不破尚的一句“女佣”就将所有美好反转成欺骗。

选择了复仇的京子走上追逐他的演艺之路。

置身最不乏虚伪和矛盾的娱乐圈,人气新星如不破尚与京子也未能免俗。他们曾是对方的唯一,正因如此,才足以让京子化辜负为憎恨,足以让不破尚明白,她是唯一能打败自己的人。

没人知道命运的度量衡如何抉择。知道的只有,仇恨与惆怅的面具下,京子始终是那个在提起不破尚时,条件反射般微笑的女孩。只因他给过的幸福,无可取代。


高杉。桂。银时。坂本。

桂老老实实捧着课本,高杉无精打采托着脸颊,银时抱着刀呼呼大睡。

那时没有谁被称作狂乱贵公子或白夜叉,也没有谁瞎掉了一只眼用布包扎。名叫松阳的老师垂着长发传达他的维新观,弟子们心中于是种下了小小的攘夷志向。当他们长大且有了足够的力量,真就走上了攘夷志士的道路,与一个名叫坂本辰马的新同伴一起相信,自己的手可以开拓出一个新时代。

年少的憧憬敌不过时代洪流,再聚首已是百年身。他是万事屋的懒散老板,他是戴着假发的流窜犯,他还是习惯叫错别人的名字,而最后的那个他,用仅余的一只眼对世界冷笑。

高杉晋助不再是可以把酒言欢的朋友。挥剑理由也不再是抱负,而是恩师。教了他那么多肯定了他那么多却英年早逝的恩师。那么唯一能报答他的,只有摧毁这个令人失望的世界。

当故人不能理解,反与他兵戎相见时,高杉笑得轻狂,他的狂与银时们的严峻对比鲜明。彼此的表情一旦松懈,马上就会被巨大的伤痛吞噬。因为会想起那些同堂听课的时光,那些抛头颅洒热血的豪情。

无关背叛或对错,一切仅仅因为,谁也无法在错误的时代,坚持自己的正义,才是正义。


【那些言不由衷的,叫做命运】

皇昴流。星史郎。

很多人说,昴流在十年前的樱树下看见了一生中最不该看见的事,邂逅了一生中最不该邂逅的人。

星史郎不信传说,不信樱冢护会死在最爱的人手上。他来到昴流身边,为他出生入死,及至失去眼睛与生命。他输了赌局却不认帐,只将足以缅怀一生的伤痛连同眼睛一起留给昴流。昴流的眼,从此大雾弥漫。

很多人说,星史郎一开始就只想死在昴流手上,纵然他是昴流在世上唯一追逐的目标,唯一渴望保护的人。

十年前昴流说:“风声太大,我听不清。”

你在说谎。你其实听清了吧。那时星史郎的话,关于你们触不到的一生一世。


阿斯兰。基拉。

阿斯兰告诉基拉,战争一定不会爆发。

说这话时,他们还是月球学校最优秀的一对朋友,生活在一个蔚蓝清澈的世界,有着真正意义的孩子身份。基拉紫色的眼眸里写着任性与天真,不善与人交往的阿斯兰是他最好的倾诉对象,习惯了带着微笑帮他解决各类麻烦。他说这样美好的世界不会有人想摧毁,基拉就信了。

晃眼沧海桑田。阿斯兰口中的话变成了“下次见面,我们还是敌人”,而基拉开始懂得为对方不变的绿色眼眸忧郁,然后说:彼此彼此。

阿斯兰把Tori送给基拉,一走就是好多年;他们在战场上短暂重逢,然后又分散天涯;他们曾被栅栏分隔陌路,曾杀死对方最重要的伙伴,曾在彼此看不见的角落悄悄流泪。

他朝挚友,今日死敌。没有仁义的战争,本质却不过是捍卫各自肩负的土壤。从来没有也无须划分正义或反派。黎明再来时,又要奔赴你死我亡的杀戮。向对方开火时,想起那些一去不返的时光,是友情的证明,也是最可悲的默契。


鸣海清隆。鸣海步。

步说:“我和哥哥不一样。”说成了口头禅,说成了自我暗示。

那并非刻意的谦虚,而是心甘情愿承认的能力落差,暗藏逃避与自卑,即使被夸赞“拥有天使手指”,也会因哥哥的琴艺更出众而将自己全盘否定。

鸣海清隆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鸣海步追不上的神。从很小时候,一直到不见踪影的长大后。而事实上,步也的确是为清隆存在的克隆人。

他是另一个他,有着可堪媲美的能力,却没有如他一般的自信。发现长久以来的敌人竟就是哥哥时,步是惊骇的。清隆所做的一切,无非希望别人杀死自己,这是令人无法理解的生存方式,却教步学会了即使只剩一只手,也要弹奏悦耳的琴声。

无论本质是否同一人,他们始终是一对兄弟。弟弟,也可以是哥哥曾经活过的证明。


鲁鲁修。朱雀。

在不被当人看待而是作为外交工具的前提下,结交到了毕生好友。这对鲁鲁修和朱雀而言,算讽刺还是幸运。

九岁的鲁鲁修,在他乡渡过了一段帝国王都所不能提供的安宁岁月,那里没有同室操戈或争权夺势,只有朱雀不带一丝杂质的友谊。若不是帝国入侵了日本,若不是母亲去世妹妹失明,若不是少年终须成人,或许就可以一直那样无忧无虑。

时过境迁,两人不再是单纯的孩童。鲁鲁修成为了蒙面的ZERO,朱雀拥有了名誉不列颠人的身份;鲁鲁修打算缔造一个能让妹妹幸福的世界,朱雀断绝了与枢木家的关系,义无反顾地参加了军队。一个主张以暴制暴,一个却认为建筑和平不应以暴力为手段。彼此的梦想无非打造一个安居乐业的天堂,而冲突却正在于通往天堂的方式不同。

而天堂的模样却清晰得不约而同。天堂就是九岁那年,鲁鲁修和朱雀一道步行的花园,抑或是一道用餐的饭桌。那里,是黑暗王子与白骑士宿命羁绊的起点。

“我们是朋友吧。”

“从七年前开始,一直是。”

天堂,就是在说出这样的话时,不必猜忌对方的身份,不必顾虑日后的厮杀。天堂里,那些被战火覆灭的情谊,以父之名,永世永生。


记得当时年纪小。

不能想象太过遥远的光年,宁可相信抓住的每一双手都不会松开,拉过的勾勾就能锁牢誓言。

也许终会有天回头感慨当初的自己有多傻,说过的话有多天真。然而唱过的歌爱过的人看过的风景流过的泪,那时一定会变成闪闪发光的回忆。无论多久。

记得当时年纪小,你爱谈天,我爱笑。



最新评论

2008-02-14 19:50

给动漫前线写的企划

但其实有一半的人物我都不熟悉,边写边查很麻烦。

这篇的题目,以及开头结尾的那些句子自己是挺喜欢的。

还有那句“他给的幸福无可取代”



漫鱼

2008-07-12 15:29 匿名 116.20.*.* 网址: http://hi.baidu.com/199210081010

很喜欢你的文采噢~~



漫鱼

2008-07-12 15:30 匿名 116.20.*.* 网址: http://hi.baidu.com/199210081010

偶在前线看到你这篇文章,超喜欢的说~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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